備受矚目的意大利記者奧麗安娜 法拉奇或許曾經是戰後西歐開明形象的代表,但隨著她的新書《憤怒和自豪》的出版,如今她卻成了歐洲知識界的棄兒。在該書中,法拉奇對“反美國主義”、“政治至上”及伊斯蘭世界的“宗教西征”等進行了尖銳地批判。
十年來,這個自稱為“政治難民”的女記者一直拒絕對政治問題發表任何評論,但是在“9 11”恐怖災難之後,她終于無法再保持沉默了。現年72歲的法拉奇患有癌癥,在紐約度過了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9 11”事件使她義憤填膺,“憤怒一掃她往日的超然猛烈地爆發了”。恐怖分子襲擊後僅僅幾天,米蘭的一家報紙就發表了法拉奇的一篇措辭極其嚴厲的文章,文章發表後非常轟動,在整個歐洲引起了很大的爭議。不久之後,意大利出版商勸說法拉奇將她的這篇文章擴展成一本書,該書在意大利賣出了100萬冊,目前法拉奇本人已將此書譯成了英文。
法拉奇的對手指責她是一個“排外主義者”和“反伊斯蘭主義者”。在法國,一個反種族主義的團體曾試圖禁止她的書出版,還有另外兩個團體聲稱法拉奇的書沒有對伊斯蘭教進行準確的描述。法國最負盛名的出版商之一EDDITIONSGRASSET的主編說,“這是一本倒行逆施的書,只有那些長著爬行動物腦子的人才會去閱讀”。
法拉奇十幾歲的時候就是一名堅定的反法西斯斗士了。在她的記者生涯中,大部分時間都是作為戰地記者度過的,她的憤怒不可能是因恐懼而起。《憤怒和自豪》一書未曾專注于某一個問題,但它不是歇斯底里的。盡管此書固執己見,絲毫沒有折衷的意思,但它決不是骯髒的。正如法拉奇自己所說,“你曾經渴望戰斗,你現在仍然斗志昂揚嗎?好的,就我自己而言,一息尚存,就要戰斗。”
法拉奇總是以一種自我審視的眼光進行寫作,她從來都是歷史的參與者,而不是一名旁觀者,如今她浸淫其中的歷史是西方文明和意大利那神聖燦爛的文化遺產。法拉奇不假裝超脫,不去虛構所謂的客觀性,該書是作者對一種無法言表的恐怖的自然反應,而對法拉奇來說,更重要的它是對恐怖還將會來臨的預兆的自然反應。這本書有對恐怖主義的譴責,有對讀者的訓誡,盡管偶爾有些猶疑不定,但完全是令人信服的。
那些攻擊這本書的左派分子找出了種種借口︰法拉奇的說教姿態使其顯得暴躁易怒;其隨心所欲的翻譯,尖酸刻薄的詛咒,還有她的自以為是都處處削弱了《憤怒和自豪》的藝術性和可讀性。但是以上種種絲毫不會影響到該書的感情效果,正如法拉奇在本書序言中所說,“這本書不是寫給我們的”,“我的祖國,我的意大利,她已不再是今日的意大利”,她寫道,“這本書是寫給那些意大利人的︰那些只知尋歡作樂的、粗俗的、一門心思地想著在50歲之前退休的人們;那些邪惡的、愚蠢而懦弱的、企盼著把他們的女兒送到貝魯特的妓院里和好萊塢的明星們握手的土狼們。當本 拉登將上千紐約人的生命化為塵土時,他們卻在一邊大笑,嘲笑美國自作自受。”
總之,法拉奇無情的坦誠使《憤怒和自豪》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她對美國文化的那種全心全意的捍衛也許會在歐洲引起人們的反感,但在美國她將受到熱情的擁抱。特德 摩根曾經在《華盛頓郵報》中寫道︰“法拉奇不僅想做一名優秀的記者,她還想成為一個復仇的天使。”
終于,她夢想成真了。
--原載︰《思維的樂趣》


